中科院文献情报系统—海洋科技情报网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 marin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formation network system

微信公众号

您当前的位置: 首页 > 科研动态

科研动态共计 1,355 条信息

      全选  导出

1 自然资源部第一海洋研究所在滨海湿地修复研究领域取得新进展 2022-05-21

近日,自然资源部第一海洋研究所科研人员研究揭示了滨海湿地修复过程中的关键功能微生物类群及其对湿地恢复的贡献。 渤海湾部分滨海湿地曾受到溢油污染,生态环境受损,以芦苇碱蓬为主要植物类群的湿地环境退化。针对这一问题,我所郑立课题组对该湿地油污损害风险进行了评估,并采用碱蓬种植耦合微生物降解石油污染物的生态修复技术对总面积约7.3公顷的湿地进行了修复。整个湿地调查、修复、评价工作历时两年,退化湿地的80%得以恢复,湿地内石油烃和PAHs消减了90%以上,初步形成以碱蓬红毯、碧草连天、花香鸟语为特色的滨海湿地生态景观。修复过程中研究了滨海湿地在修复前后细菌的多样性和功能变化,发现细菌群落结构主要受到土壤多环芳烃PAHs和盐度的影响,且植被覆盖区域微生物多样性高于植被退化区。通过人工种植碱蓬,植被退化区土壤的TOC浓度和细菌多样性增加,细菌群落结构逐步向植被覆盖区转变,主要表现在变形菌门、浮霉菌门、放线菌门的增加,同时硫呼吸功能相关的菌群显著减少,这也表明人工修复湿地后土壤的碳储存能力增强;通过随机森林模型,首次鉴定出指示湿地健康的关键细菌OTUs,这也为利用微生物群落评估湿地健康提供了新思路。 在植物-微生物联合修复过程中,课题组还发现具有群体感应(quorum sensing,QS)功能的细菌在和植物(碱蓬、芦苇)的互作过程中对湿地恢复具有重要的生态学意义。在1000余株可培养根际细菌中有8%是AI-1类型的QS菌株,且大部分为玫瑰杆菌类群,其多样性远高于土壤。功能分析显示根际QS细菌超过90%都具有成膜能力,部分产生抗生素类物质,可以分泌利于跨界传递的短链AHLs信号分子,对植物激素分泌、营养盐的吸收产生影响,进而提高植物的抗逆性,促进湿地植物的生长。 以上系列研究成果由自然资源部第一海洋研究所科研人员何昌飞、韩彬、郑立等在国际学术期刊Frontiers in Microbiology、Marine Pollution Bulletin和Environmental Science and Pollution Research上发表,该成果为深入认识微生物在滨海湿地的保护与修复中的功能与生态响应提供了新的视角。 查看详细>>

来源:国家海洋局第一海洋所 点击量:3

2 研究揭示广西三娘湾及其毗邻海域中华白海豚正经历快速种群衰退 2022-05-21

2022年5月6日,中国科学院深海科学与工程所李松海研究团队与汕头大学的刘文华研究团队合作,在国际期刊《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发表题为“Low Survivals and Rapid Demographic Decline of aThreatened Estuarine Delphinid”的学术论文。该研究整合了深海所与汕头大学2015年至2019年间个体照片数据库,对广西三娘湾及其毗邻海域中华白海豚进行种群建模,以评估该种群动力学发展趋势。研究结果显示,广西三娘湾及其毗邻海域的中华白海豚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种群;该中华白海豚种群存活率在调查期间存在较大的波动,提示该地区存在高强度的海洋应激源/压力源(stressor)。研究首次揭示该海域中华白海豚近期正经历较快的种群衰退,种群数量在不到5年的时间内下降了三分之一,并强调高分辨率数据对我们掌握野生动物种群状态的重要性。 一、中华白海豚概述 中华白海豚(又称“印太驼海豚”;Sousa chinensis)是驼海豚属四个物种之一。中国最早的发现纪录是在唐朝,虽然名为“白海豚”,然而刚出生的中华白海豚体色呈深灰色,“青少年”体色呈灰色,成年体色则呈粉红色,部分老年个体体色呈白色。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素有“美人鱼”和“水上大熊猫”之称,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评估为“易危”级物种。主要分布在从东印度洋贯穿东南亚直至中国中部长江入海口的近岸浅水海域。 中华白海豚体型健硕,呈中等大小,有较长且清晰明显的喙部,背鳍比其它驼海豚属物种稍大一些,呈三角形,略呈镰刀状,基部较宽,但无背部隆起。中华白海豚通常会避船并且行踪难以捉摸,很少在船艏乘浪。然而,它们会展示一些的空中杂耍动作,包括垂直跃水、侧身跃水以及前后翻筋斗。社交行为包括交配行为的特点是彼此间有非常频繁的肢体互动,包括身体接触(如动物间彼此碰触、撕咬和摩擦身体)和频繁的空中行为(如跃水和翻筋斗)。背鳍和尾鳍经常露出水面。 中华白海豚是机会主义捕食者,偏好取食各种河口以及近岸中小型鱼类,偶尔也会捕食一些中大型礁石鱼类。在香港海域,常发现该物种会跟在拖网渔船后面捕食。白海豚全年可交配和繁殖,没有非常明确的繁幼季节。雌性性成熟年龄为9—10岁,雄性性成熟年龄为12—13岁。雌性妊娠期为10—12个月,哺乳期可能会超过2年,产崽间隔期约为3年。对死亡海豚进行年龄鉴定,认为白海豚最大寿命可超过40岁。 二、广西三娘湾及其毗邻海域中华白海豚 在我国,中华白海豚零星地分布在东南沿海,包括厦门湾、台湾岛西海岸、珠江口、湛江、北部湾(包括三娘湾)和海南西南海域。自人类社会进入工业化时代高速发展以来,中华白海豚生存受到严峻威胁。90年代后期,由于香港大屿山北部水域的大规模填海造地,使得中华白海豚研究和保护首次进入研究者和保护工作者的关注视野。在内地海域,直到近年才开启较为系统的中华白海豚种群生态学研究。例如,一项生命统计表研究指出,珠三角(包括香港水域)中华白海豚的种群数量年下降速率为2.5%;随着育龄雌性逐步进入老龄化,种群补充减缓,种群衰退有加速的可能;厦门湾也是人类活动的密集区之一,当地的中华白海豚也有所下降。与之相比,广西三娘湾及其毗邻海域人类活动不如前述地区多样化和/或密集。因此,一般认为生活在该海域的中华白海豚种群状态较为理想。 迄今为止,不同团队建立的个体数据库尚未发现广西三娘湾及其毗邻海域中华白海豚与邻近中华白海豚种群之间存在个体交流。遗传分化更支持其与其它地理种群之间存在长期隔离。广西三娘湾海域是中国内地沿海目前唯一有商业赏豚活动的地区。在过去的二十年里,生态旅游的兴起可能增加了对白海豚的行为滋扰。但赏豚行为是否会造成动物适应度的下降尚且缺乏数据支持。 三、该研究发现 在此之前,已有两个独立研究对广西三娘湾及其毗邻海域的中华白海豚进行了种群规模研究,但研究结果并不一致。其中,Chen等人首次提出该种群规模约为261头(95%CI:254-280,2011-2014)。Peng等人在另一项研究使用相同的方法所获得的结果为389头(95%CI:353-430,2013-2016)。鉴于该海域与日俱增的人类活动(如填海造地、海岸改造、误捕和生态旅游等),及近海生态系统的持续恶化,研究人员认为该种群不存在种群膨胀的现实基础。因此,这些研究的统计值不太可能反映该中华白海豚种群的动力学发展趋势。 2015-2019年间,中科院深海所研究团队和汕头大学研究团队共开展了112天实地调查,成功识别出了198头海豚个体,包括147头高辨识度个体(D≥3)。在合并数据集中,累积识别曲线在2017年年初达到平台期,即已实现种群全覆盖;其中123头个体(83.7%)目击次数超过5次,是该种群迄今为止质量最高的个体识别数据库。 通过构建Robust design模型,该项研究提出三娘湾海域的中华白海豚从2015年的156头(95%CI:133-184)降至2019年的102头(95%CI:98-107)。与之对应的是,研究团队在调查期间记录到较多的死亡海豚。例如2015年12月就发现了三具新鲜尸体。遗憾的是,当时并没有针对死亡个体开展详细的剖检。因此,研究团队无法通过死因鉴定评估种群的主要威胁。 研究也发现该海域中华白海豚存活率(0.88-0.92)要显著低于厦门(0.976)、台湾(0.985)和香港(0.980)海域中华白海豚的存活率。此外,不同年龄层和性别间的存活率也与我们常规认识有所出入。一般而言,未成年海豚容易成为被攻击或捕食对象;而在成年个体中,雄性常常因交配权进行争斗。因此,存活率一般会呈未成年<成年雄性<成年雌性的趋势。但在调查的白海豚群体中,研究团队发现成年雌性的存活率较为稳定,但青年和未知性别成年个体的存活率在短期内剧烈波动。据此,研究团队提出调查海域中华白海豚在2015-2017年可能存在某种致死性的海洋应激源,造成该种群在这段时间内出现了种群快速衰退。 论文信息:Wenzhi Lin#,Ruiqiang Zhang#,Binshuai Liu,Shenglan Chen,Mingli Lin,Mingming Liu,Wenhua Liu*and Songhai Li*.(2022).Low Survivals and Rapid Demographic Decline of aThreatened Estuarine Delphinid.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9:782680.doi:10.3389/fmars.2022.782680 原文链接:https://www.frontiersin.org/articles/10.3389/fmars.2022.782680/full 参考文献 [1]Bingyao Chen,Xinrong Xu,Thomas A.Jefferson,Paula A.Olson,Qiurong Qin,Hongke Zheng,Liwen He and Guang Yang*.(2016).Conservation Status of the Indo-Pacific Humpback Dolphin(Sousa Chinensis)in the Northern Beibu Gulf,China.Advances in Marine Biology 73,119–139.doi:10.1016/bs.amb.2015.10.001 [2]Chongwei Peng,Haiping Wu,Xianyan Wang*,Qian Zhu,Thomas A.Jefferson,Chun-Chieh Wang,Youhou Xu,Jian Li,Hu Huang,Mo Chen and Shiang-Lin Hung*.(2020).Abundance and Residency Dynamics of the Indo-Pacific Humpback Dolphin,Sousa Chinensis,in the Dafengjiang River Estuary,China.Marine Mammal Science.36,623–637.doi:10.1111/mms.12663 查看详细>>

来源:中科院深海科学与工程研究所 点击量:2

3 我国科研人员揭示南海是抹香鲸的繁育场 2022-05-21

近日,中国科学院深海科学与工程所海洋哺乳动物研究团队(以下简称“深海所研究团队”)在深海研究领域著名期刊Deep Sea Research Part I:Oceanographic Research Papers发表题为“Sperm whales(Physeter macrocephalus)in the northern South China Sea:Evidence of anursing ground?”的学术论文。近年来,深海所研究团队连续在南海开展了多个深潜/远海鲸类科考航次,在航次执行的不同季节(3-8月份)都能在南海考察海域(中部和北部)目击到抹香鲸群体,包括含有母子对、亚成年个体的育幼群体。这一重要发现揭示南海相关海域极有可能是抹香鲸重要的繁育场。考虑到抹香鲸育幼群体通常不会进行大范围的移动/迁徙,科研人员认为南海存在稳定的抹香鲸定居种群。这是我国海洋哺乳动物研究领域首次在深海专业期刊发表研究论文,标志着我国海洋哺乳动物研究已进入“深海时代”。  一、神奇的抹香鲸 抹香鲸是最大的齿鲸。一头初生幼鲸的体重可达500至1000公斤,体长可达3.5至4.5米。成年个体更是重达数十吨,雄性一般35至55吨,雌性一般10至20吨。成年个体的体长可达十几米,雄性14至16米,雌性10.5至12米。据国际捕鲸委员会统计,最大曾有体长达20米且体重达60至70吨的雄性个体记录。 抹香鲸虽为齿鲸,却拥有类似须鲸的庞大身躯。一般认为身躯越大的物种越倾向摄食低营养级的生物,以降低食物链传递过程中的能量损耗。这能解释为什么多数身躯庞大的恐龙都为素食主义者,而蓝鲸和大翅鲸等地球最大型动物滤食最小型的浮游动植物现象。然而,抹香鲸却是一个例外,支撑起它们近20米身躯的并非浮游生物等低营养级生物,而是同为捕食者的深海头足类动物。这一奇特现象引起演化生物学家的好奇,让人遗憾的是其演化驱动力迄今尚不明了。 抹香鲸生活水域的深度通常在500乃至1000米以深,其生活习性非常独特,具有典型的性别差异。抹香鲸一般会形成两种群体,一种是育幼群体,另一种是雄性群体。育幼群体是指雌性个体与幼鲸、亚成体组成几头至十几头的群体,无长距离迁徙/移动,活动范围不大,常在方圆几百公里且一般不超过2000公里的小范围活动。在母系主导的育幼群里,年轻雄性个体会在10岁左右陆续离开它们出生时所在的群体,汇聚成一个具有高度流动性的雄性单身汉群体,也有少数雄性个体不集群单独活动。在成年之后,雄性抹香鲸不仅要到处寻找食物资源,还要在其它母系群之中寻找雌性求偶。为了获取食物,有些雄性甚至远渡重洋,从热带海域前往不结冰的极地地区获取食物。因此,相比于育幼群体,成年的雄性抹香鲸会进行长距离的移动,移动范围可达数千至上万公里。 抹香鲸之所以得此名,是因为其肠道可以形成的一种叫“龙涎香”的分泌物。但是,并不是每一头抹香鲸都能形成龙涎香,只有少数抹香鲸因为机缘巧合才有可能形成这种具有特殊香味的分泌物。龙涎香在我国古代是极其珍贵的药材和香料,最早记载可追溯至汉代。龙涎香常与黄金等价,因其稀少罕见而常被作为朝贡御用之物。在西方,龙涎香也被称为“灰琥珀”,常作为香水定香剂用于制作高级香水。 在海上观察时,抹香鲸是最具标志性辨识特征的大型鲸类之一,它们那箱形的脑袋在大型鲸类里非常具有辨识度。抹香鲸只有一个呼吸孔,长在头部前端的左侧,因此喷出的气柱通常左斜呈45度,而其它大型鲸类如蓝鲸、大翅鲸的喷气柱则通常竖直朝上。抹香鲸是最著名的深潜鲸类之一,它们经常下潜至400至900米的深度觅食,已知的最大深潜记录超过2000米。抹香鲸的深潜能力令人惊叹,其超凡的深潜调节机制远超过人类目前大多数先进的深潜器。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抹香鲸一直被认为是下潜深度最深(超过2000米)、下潜时间最长(水下闭气长达2个小时以上)的海洋哺乳动物,直至近几年有关柯氏喙鲸的研究数据刷新了记录(下潜深度近3000米,水下闭气超过4个小时)。 二、南海是否有抹香鲸群体? 抹香鲸是全球分布最广泛的鲸类物种之一,从不结冰的极区到赤道都有出没记录。在捕鲸时代,抹香鲸曾经是重要的捕鲸对象之一,为人类提供了大量的鲸肉、油脂及龙涎香等。在美国人汤森德1935出版的世界捕鲸地图里,标注了全球1761至1920年间对抹香鲸的捕猎情况,但并未给出我国海域的相关信息。1920至1950年期间日本人曾频繁在我国从事捕鲸业,在台湾附近水域留下了一些捕鲸记录,抹香鲸和须鲸曾是主要的捕猎对象。新中国成立后,由于缺乏科学调查和研究,我国抹香鲸的科学信息依然非常稀缺。近几十年以来,我国沿海从南到北均有零星的抹香鲸搁浅或误捕事件。在南海,1993年6月海南琼海曾搁浅1头抹香鲸个体,2001年广西北海渔民在琼州海峡拖回1头死亡成年个体(18.4米),2003年7月香港曾搁浅1头亚成年个体(8.7米),2017年3月广东大亚湾曾搁浅一头雌性怀孕个体(10.8米)。台湾沿岸1958年至2004年共计搁浅10余头。尽管如此,这些碎片信息只能说明抹香鲸偶然会在南海出现,并不足以证明我国海域现在还拥有定居型的抹香鲸群体。 三、南海抹香鲸繁育场证据 近年来,深海所研究团队在海南岛以南的南海海域开展了多个深潜/远海鲸类调查航次,共计观察到100多群鲸豚动物,其中包含9群抹香鲸(平均集群规模为5头个体)。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在这9群抹香鲸里,科研人员记录到了7群育幼群体,每群包含幼年/亚成年个体1至2头。通过辨识和对比所拍摄照片里抹香鲸的身体特征(如背鳍/尾鳍形状、纹路、隆起、伤疤等),共计识别了22头成年个体。 上述结果表明,南海的深海海域存在抹香鲸繁殖育幼群体,而且这些抹香鲸很有可能定居在南海。南海拥有丰富的头足类资源,抹香鲸群体极有可能也将南海相关海域作为其捕食场。未来,深海所研究团队将进一步扩大调查覆盖区域,积累观察数据,并采用被动声学监测、分子遗传标记等技术手段揭示更多关于南海抹香鲸的“未解之谜”,如南海抹香鲸的时空分布特征?不同区域之间是否存在季节性移动规律?南海抹香鲸与毗邻海域的抹香鲸是否存在个体交流?其遗传多样性如何? 四、鲸豚混游为哪般? 值得一提的是,科考队员们曾多次观察到抹香鲸和其它鲸类(弗氏海豚)混游的奇特现象。在蔚蓝的海面上,几头海洋巨兽抹香鲸(体长十几米,体重几十吨)被数十头小迷弟弗氏海豚(2至3米长,体重仅几百公斤)所环绕追随,抹香鲸高达数米的喷气柱与弗氏海豚快速游动激起的浪花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这种奇妙的场景立马引发了科考队员的热烈讨论,有人认为“蹭吃假说”可以解释这种现象,因为弗氏海豚跟着抹香鲸有可能不劳而获,捡吃漏网之鱼,毕竟抹香鲸食量惊人,饱餐之后所剩残羹也够一群海豚大快朵颐。也有人认为这种混游现象是弗氏海豚的一种社会寄生、寻求庇护的行为,即弗氏海豚对抹香鲸有某种“小弟崇拜大哥”的依附感,通过追随抹香鲸以获得庇护、躲避天敌。接下来,科研人员将对相关科考数据进行分析,开展社会行为学研究,对解释鲸豚混游现象的不同猜想进行验证。 五、抹香鲸搁浅之谜 今年4月19日,浙江象山搁浅了1头长达19.5米的雄性抹香鲸个体,该个体的体型接近雄性抹香鲸的上限,相关的救援行动引起了公众的热烈讨论和关注。鲸类搁浅,即死亡或活体的鲸类被冲至岸边或浅水处,是一种全球性的生物学现象。虽然科学家们尝试用各种假说解释鲸类搁浅的原因和机理,但在具体的案例之中,人们往往很难确认原因。对于死亡个体而言,其搁浅通常受海洋学要素的影响,鲸类如果死亡且胀气漂浮,在海流及潮汐的作用下,有可能漂至岸边搁浅。活体鲸类搁浅的原因则十分复杂、众说纷纭,有可能是鲸类动物本身的内在因素导致搁浅,也有可能是环境因素/人为活动导致搁浅。目前主要的假说包括“捕食迷航假说”、“返祖假说”、“领头羊假说”、“噪声影响假说”、“声呐失灵假说”、“地磁异常假说”、“气候异常假说”、“海洋污染毒害假说”、“疾病假说”及“自杀假说”等。  虽然鲸类搁浅原因难以确定,但搁浅个体尤其是活体搁浅动物一般来自临近水域。在充分地了解抹香鲸的生活习性及性别差异之后,科研人员尝试将抹香鲸的搁浅地点与其生活区域之间建立联系。若一个地区经常有抹香鲸搁浅记录,那说明这种鲸类日常栖息出没的生存环境可能就在附近。我国抹香鲸搁浅事件频发,据不完全统计,至少包括海南(2次)、广东(3次)、香港(1次)、台湾(9次)、福建(3次)、浙江(2次)、江苏(3次)、山东(4次)及辽宁(2次),且大多是在近30年内的记录,其中不乏活体搁浅事件。台湾是我国抹香鲸搁浅最多的省份,而台湾东部确实经常有抹香鲸光顾,且每年夏季在花莲会形成赏鲸旺季,抹香鲸是重要的海上观鲸对象之一。 近日搁浅于浙江象山的抹香鲸,很有可能来自东海附近的深海海域。考虑到雄性的远距离移动能力很强,且该个体非常雄壮,它也可能来自更遥远的其它深海海域。搁浅于海南、广东及香港的抹香鲸,则很有可能来自南海抹香鲸繁育场。因为它们主要是雌性个体、怀孕个体及幼年个体,而且从地理位置上看,它们的搁浅位置距离南海抹香鲸的繁育场并不远。在黄渤海,搁浅抹香鲸大多为雄性个体,说明这些个体很可能是由于迁移过程中迷路进入了浅海。虽然雄性抹香鲸移动能力很强,但是黄渤海的大陆架很宽,动物一旦迷失方向进入浅海海湾,既无法在浅海获得食物资源,也非常难以返回500米以深的深海,因此搁浅个体大多很难存活。 六、为什么要保护抹香鲸? 抹香鲸的活动范围大,对生存环境的要求较高,是海洋环境健康程度的“指示动物”。此外,抹香鲸处于海洋食物链顶端,对它们的保护将有助于保护其它海洋珍稀物种,因此也是海洋生态系统的“伞护动物”。同时,抹香鲸外表可爱,踪迹神秘,是广受人民群众喜爱的动物,具有特别的号召力和吸引力,是保护海洋生态系统的“旗舰动物”。对以抹香鲸为代表的鲸类动物加以保护,可有效带动对其它受到威胁物种以及相关自然生态系统的保护,促进公众对海洋动物保护的关注。 抹香鲸食量惊人,为了支撑庞大身体机能运转,一头抹香鲸每天需进食约为其体重3%的食物。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前,抹香鲸曾经历全球捕鲸活动的大规模捕捞。在大规模捕鲸之前,抹香鲸的全球数量估计超过110万头,但目前现存可能低于36万头。据粗略估计,抹香鲸每年从海洋所摄食的总生物量与全球海洋渔业捕获总量大体相同。但是,幸运的是抹香鲸所捕食的食物资源与现代人类的渔业捕捞目标渔获物有较大区别。抹香鲸喜食深海头足类、底栖鱼类。这些渔业资源目前还不是人类渔业捕捞的主要对象,因此抹香鲸的食物资源和生存在一定程度上仍然得以保障,正在经历一个缓慢的种群恢复期。 抹香鲸等深潜鲸类动物是海洋营养物质垂向和横向交换过程中的“鲸鱼传送带”,对底层和表层海洋生态系统的能量传递和物质循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们在深海捕食头足类或底栖鱼类,回到表层后其排泄物是浮游生物重要的饵料。此外,死亡的鲸类一旦沉入海底形成鲸落生态系统,可能在营养贫瘠的深海海域成为“沙漠中的绿洲”。在海洋碳汇过程中,鲸类动物可作为碳氧交换的“鲸碳泵”。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是以碳基组成,生物的体型越大,寿命越长,储存的生物碳量越多。鲸类动物普遍体型较大,寿命较长,因此成为海洋生物碳的重要储存器。抹香鲸等大型鲸类更是体重可达数十吨,自然寿命超过70岁。每头抹香鲸一生可储存数十吨碳,是二氧化碳的重要储存库,对于调节全球气候变化和碳循环起着关键作用,具有不可替代的生态价值。 七、如何保护抹香鲸?   由于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全球所有鲸类动物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不利影响,很多物种面临严峻的生存威胁,甚至濒临灭绝。所有鲸类动物都已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而且在我国全部被列为国家级保护动物。其中,抹香鲸被列为CITES附录I物种,被IUCN评估为“Vulnerable易危”物种,是我国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相关研究表明,全球范围内抹香鲸所面临的主要生存威胁是渔业活动(网具伤害、缠绕等)、海洋污染(误食塑料垃圾,噪声干扰)及船舶撞击等。然而,具体到我国海域抹香鲸的生存威胁,科研人员所掌握的信息还非常有限。一方面,迫切需要更多的专项研究和调查,以评估生存和出没于我国海域的抹香鲸所遭受的生存威胁;另一方面,建议应当进一步控制和减少我国领海及专属经济区的渔业捕捞活动,尤其应当减少对低经济价值渔业资源的过度捕捞,为抹香鲸等特色海洋生物和濒危保护动物保留必要的食物资源。   针对科研人员在南海所获得关于抹香鲸繁育场的初步结论,再结合抹香鲸的生物学、生态学和行为学习性,迫切需要开拓新的方式去保护这一神秘物种。在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方面,我国以往的保护经验主要集中于近岸及淡水物种,如中华白海豚、长江江豚及斑海豹等。这些物种的栖息范围通常比较局限,或者有相对固定的栖息场所。与之相比,抹香鲸的活动范围极大,且生活于远离近岸区的深海海域,这给抹香鲸的研究和保护带来了极大挑战。目前,科研人员尚不能确定南海抹香鲸的时空分布特征,也不清楚黄渤海和东海搁浅抹香鲸来自何方。面对这些科学资料和保护信息匮乏的现状,要保护好我国海域的抹香鲸,需要大力支持科研人员开展大量基础调查和研究工作。通过在抹香鲸可能栖息生活的深海海域,大量开展系统、全面的科学调查,以获得第一手的资料和信息,从而为有效保护抹香鲸提供科学支撑和依据。   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水生野生动物保护主要采用了自然保护区体制,该体制适用于近岸和淡水环境的珍稀濒危动物保护,也确实为近岸和淡水鲸豚保护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然而,传统的自然保护区体制无法满足保护抹香鲸及其偌大生境面积的需求。近年来,国家层面对深远海区域及其资源的保护和开发利用日益重视,若能以保护“旗舰动物”抹香鲸等深潜鲸类为切入点,可以为保护我国海域的深海生物资源和深远海生态系统提供抓手。在此,我们强烈呼吁在南海抹香鲸繁育场附近海域推动海洋国家公园建设,将特殊海洋生境及特色海洋动物如抹香鲸的保护目标,积极纳入到国家公园体制的发展建设之中。一旦能在南海形成示范,不仅可以保护我国深远海的特色海洋生物资源(如鲸豚、海龟、珊瑚、鱼类等)和生态系统,还能够彰显我国为保护海洋生物资源和海洋生态环境所做的巨大努力,从而树立符合人类福祉的、积极的、正面的国际形象,为我国在国际多边场合维护南海权益提供话语权。 原文链接:Mingming Liu,Wenzhi Lin,Mingli Lin,Francesco Caruso,Massimiliano Rosso,Peijun Zhang,Lijun Dong,Liang Dai,and Songhai Li.(2022).Sperm whales(Physeter macrocephalus)in the northern South China Sea:Evidence of anursing ground?Deep Sea Research Part I:Oceanographic Research Papers,184,103767.https://doi.org/10.1016/j.dsr.2022.103767 参考文献: [1]Mingming Liu,Mingli Lin,and Songhai Li.(2022).Species diversity and spatiotemporal patterns based on cetacean stranding records in China,1950–2018.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153651.https://doi.org/10.1016/j.scitotenv.2022.153651 [2]Mingli Lin,Mingming Liu,Francesco Caruso,Massimiliano Rosso,Xiaoming Tang,Lijun Dong,Wenzhi Lin,Anna Borroni,Alessandro Bocconcelli,Liang Dai,and Songhai Li.(2021).A pioneering survey of deep-diving and off-shore cetaceans in the northern South China Sea.Integrative Zoology,16(4),440–450.https://doi.org/10.1111/1749-4877.12508 [3]王丕烈.(2012).中国鲸类,化学工业出版社,北京。 [4]Townsend Charles Haskins.(1935).The distribution of certain whales as shown by logbook records of American whaleships.Zoologica,19,1–50. [5]Zhu Q.,Yamada,T.K.,and Wang,P.,2004.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 of cetaceans in China.National Science Museum Monographs.24,pp.287–292. [6]Cordes,D.O.,1982.The causes of whale strandings.New Zealand Veterinary Journal,30(3),21–24.https://doi.org/10.1080/00480169.1982.34865 [7]Whitehead,H.,2018.Sperm whale:Physeter macrocephalus.In:Encyclopedia of Marine Mammals.Academic Press,pp.919–925. [8]Jefferson,T.A.,Webber,M.A.,and Pitman,R.L.(2015).Marine Mammals of the World:A Comprehensive Guide to Their Identification.Elsevier. [9]Moore,S.E.,2008.Marine mammals as ecosystem sentinels.Journal of Mammalogy.89(3),534–540.https://doi.org/10.1644/07-MAMM-S-312R1.1 查看详细>>

来源:中科院深海科学与工程研究所 点击量:1

4 研究发现藻菌互利共生关系加速硅藻赤潮在新水域的重建 2022-05-21

近日,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热带海洋生物资源与生态重点实验室研究员夏晓敏团队解析了原核生物群落在赤潮重建和生长中的作用,相关研究成果发表于环境科学与生态学领域期刊《水研究》(Water Research)。马骁助理研究员为第一作者,夏晓敏为通讯作者。 河口区域爆发的赤潮会通过径流迅速传播扩散到下游水体,而原核生物群落在赤潮重建和生长中的作用仍未可知。该研究采用了一种新颖的原位培养实验方法,模拟赤潮入侵新水域的过程,揭示原位原核生物群落与入侵赤潮藻类的相互作用关系。 实验选取珠江口典型的甲藻和硅藻赤潮种类并培养至赤潮浓度,随后重新引入珠江口天然海水中。硅藻表现出对新环境较强的适应能力,培养后显著增加,表明硅藻赤潮更易随径流扩散。同时,附着原核生物群落结构受到硅藻添加的影响强烈,机会性原核生物显著增加。而甲藻在引入培养后没有生长,且附着原核生物群落组成相比于对照组无明显差异。 宏基因组分析表明,硅藻产生的活性碳水化合物和有机氮促进了附着原核生物的生长。其中,细菌菌株GMD16E07(Planctomycetaceae)在硅藻附着原核生物群落中占比超过50%。研究首次描述了该菌株的基因组特性,阐明GMD16E07和硅藻之间的互利共生关系。硅藻为细菌提供营养物质;细菌则向硅藻提供多种维生素,同时分解硅藻产生的腈类和过氧化氢等有害物质作为交换。因此,藻菌之间的密切合作促进了两个种群的生长,并最终加速硅藻赤潮在新水域的重建。  相关论文信息:Xiao Ma,Kevin B.Johnson,Bowei Gu,Hao Zhang,Gang Li,Xiaoping Huang,Xiaomin Xia.The in-situ release of algal bloom populations and the role of prokaryotic communities in their establishment and growth,Water Research,2022,118565.https://doi.org/10.1016/j.watres.2022.118565. 查看详细>>

来源:中科院南海海洋研究所 点击量:1

版权所有@2017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

制作维护: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信息系统部地址:北京中关村北四环西路33号邮政编号:100190